这是为自己安排的一门字体学习课程。
最初的目的主要是解决工作中涉及字体的一些疑惑(如排版、LOGO设计等),同时也希望通过梳理设计基础知识来提升自我。
因此给自己定下了这个课题,作为初学者,仅掌握了一些基础知识,希望整理并分享出来,如有不足之处恳请指正,所有参考资料将标注在文章末尾。
「字体排版学」是语言、文化、科技与美学的交汇点,涉猎广泛、内容丰富。本次分享仅涉及一些基础且实用的知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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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文字体最简单的分类:衬线体与无衬线体。其区别在于衬线体具有装饰性的衬线,并且笔画粗细有别。
一、衬线体
历史悠久,可追溯至古罗马时期的石柱铭文。其风格古典、正式,具有悠久的历史和传统意义。
按历史演变,衬线体可分为:古罗马体(Old roman),旧风格字体(Old style),过渡字体(Transitional),现代字体(Modern)。我们选择其中两个关键点——Old style和Modern字体,通过对比二者特点,来理解衬线体的发展。
旧风格字体(Old style):
特点:对角线强调,倾斜的衬线,较为柔和的粗细过渡。
风格:传统,常用于书籍和杂志的内文排版。
现代字体(Modern):
特点:垂直线条明显,水平极细的衬线,强烈的粗细对比。
风格:线条分明,现代感强,冷峻。
总结来说,在衬线体的发展过程中,笔画对比日益明显,衬线逐渐变得尖锐纤细,过渡字体的笔划粗细与衬线弧度正好介于Old style和Modern之间。其一大因素是刻字技术的提升,精细的刻工使得精确线条和细微的粗细对比成为可能。同时,强调线的倾斜角度逐渐被“扳直”,这表现了从手工书写向现代排版的转变。
古罗马(Old roman)、旧风格(Old style)衬线字体案例:
《Kinfolk》是一本文艺生活杂志,常介绍美食、旅行和有格调的家居设计,推崇简约自然的美学。在这种背景下,它的标题使用的是一种古罗马体(Old roman):Optimus Princeps,有一种手工感与古朴的趣味,还有书法的韵味。可以注意到F衬线左右的不对称,以及O笔画的不规则形态。这种字体风格与Kinfolk的定位高度一致。内文使用了旧风格字体(Old style)的Caslon和Garamond,我个人更喜欢下图第三张内文使用的Garamond,搭配大背景图片和居中排版,显得传统、柔和,有一种诗意的美感。
现代字体(Modern)案例:
由于现代字体(Modern)有锐利的工业质感,同时保留传统的衬线元素,显得现代而优雅。因此非常适合时尚工业类杂志,如Vogue和Elle。许多奢侈品牌也使用现代字体作为LOGO,如采用Didot的Giorgio Armani和Burberry,以及使用Bodoni的Valentino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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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常认为,衬线体代表古典与正式,无衬线体代表现代与亲和。但衬线体真的不能传达现代和亲民的感受吗?
答案是否定的。Converse所用的Rockwell字体属于板状衬线体(Slab Serif),如下图所示。其特点是衬线与字粗细一致,几何与单线设计呈现出现代、年轻的感觉,不像现代体(Modern)的精细,适合复古潮牌。
因此,字体的情感其实是相对的,即使在衬线体内部,也有不同情感的区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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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无衬线体
无衬线体的特点与风格:
(1)完全舍弃装饰性衬线,只剩下主干,造型简洁有力,现代感更强
(2)适用于标题和广告,具有高瞬间识别性
(3)笔画粗细对比小,视觉上看起来整体一致
(4)基线高度较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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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衬线体也可以细分为四类:早期的无衬线体(Grotesk)、新无衬线体(Neo-Grotesk)、几何无衬线体(Geometric)、人文无衬线体(Humanist)。下文每类选择一种代表字体进行介绍,先从新无衬线体(Neo-Grotesk)开始。
1. 新无衬线体(Neo-Grotesk):
代表字体是广为人知的Helvetica。许多品牌都采用Helvetica作为LOGO字体,在它诞生五十周年时,还曾有一部纪录片《Helvetica》记录了其诞生背景、流行影响及各年龄层设计师对它的评价,相信很多设计师已经看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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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设计师的生活是与丑陋作斗争的生活。”——马西莫·维涅里在《Helvetica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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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谈谈Helvetica的优点:
(1)中性
现代主义认为,字体只是传达信息的媒介,简明的字体可以使信息更准确地传递,这比视觉效果和风格更重要。因此Helvetica采用了这一设计理念,保持中性。正如那个比喻所说,“字体应该像一个透明的容器一样”。由于其中性特征,Helvetica既可以被应用在地铁导视系统中,给人一种现代、高效、清晰的感受,也可以被运用到时尚品牌如AA的LOGO设计中。中性的特点使其具有更广泛的应用空间和更为开放的解释方式。
(2)形式坚实
在这里说“形式坚实”而不说“可读性佳”,是因为它的可读性是有挑战的,但Helvetica在字体设计上确实经过了认真考量。在Helvetica出现之前,广告和杂志上用的字体大多浮夸花哨,Helvetica的出现如一股清流,去掉了多余设计,专注字体的结构,为设计界带来了更优质的选择。
总体感觉是简洁、清晰,没有手工感,非常冷静的字体。细节:
a. 切口平直,笔画始终水平或垂直收尾
b. 顶端平坦
c. 方形点
d. 据说Helvetica字母包围的面积和其笔画所占的面积是一样的
e. a的负空间呈水滴形
(3)与瑞士平面设计紧密相关
Helvetica的成功不仅归功于其自身,还与新无衬线体(Neo-Grotesk)的出现及瑞士平面设计理念密切相关。它们共同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理论:崇尚绝对理性、客观、系统化。例如我们熟悉的网格系统正是推崇系统化、数学化的视觉表达。
瑞士平面设计的经典手法是以纯文字编排来进行极简传达。1960年后,它风靡全球,因为这种视觉表现简洁、直接,并且在操作上容易标准化和系统化。当时的美国企业正寻求一种全球化扩张的视觉解决方案,瑞士平面设计和Helvetica的出现,与各大师的成功运用,共同推向顶峰。
然而Helvetica并不是完美的,它有几个缺点:
(1)缺乏韵律。Helvetica的设计理念是一致性、去个性,字母整体造型偏圆,因此缺乏阅读韵律。并且未针对小字阅读优化,在优秀字体及细分领域丰富的今天,Helvetica的优势有所减少。
(2)中性也是一把双刃剑。冷静和客观的同时,也消解了情感和活力,忽略了形式可能带来的情感体验。
(3)滥用。就如今天的扁平设计过多滥用,失去新鲜感。
如果你喜欢中性的字体,但又想修正Helvetica的可读性缺陷,可以尝试Univers,比Helvetica更为精致且字重齐全。
另外两款新无衬线体(Neo-Grotesk),分别是Helvetica的前身和号称“Helvetica 杀手”的字体。
2. 几何无衬线体(Geometric):
代表字体是Futura。所谓“几何”就是将字母归纳为圆、方、三角等几何形状。
Futura受到包豪斯风格的影响,造型设计感强。主要使用垂直、水平硬朗笔画。细节:
(1)字母顶角和底角非常锐利
(2)字母呈正圆形
(3)升部降部偏长,显得优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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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Phone的报刊杂志图标中,「ART」这三个字母使用的就是Futura。
Futura在德语中意为「未来」,因此除常见于设计感强的产品,如LV、Omega,还常用于「未来」题材。
如前面的图中所示,为了保持设计感,Futura在字母j、t的尾部做了省略处理,a、g使用单层结构,因此在可读性上有些问题,并不适用于内文排版。且它个性鲜明,有些“抢眼”。如你喜欢几何无衬线的造型,但又希望选择更温和且可读性强的字体,可以尝试使用Avenir。虽然Avenir同属几何无衬线体,但在设计时并不拘泥于几何形式,更多考虑视觉效果,显得人性化、柔和。例如a的尾部增加了一个微微上翘的小细节。
3. 人文无衬线体(Humanist):
代表字体是Myriad。人文无衬线体有更好的韵律感,气质开放、亲和,与Helvetica相比更为儒雅,不显得工匠气。下图对比更直观地表现了“人文”特质。
(1)人文无衬线体的x-height较小,使整体更有韵律感。
(2)人文无衬线体的e、s等字母收尾采用半包围结构,更显开放,不如Helvetica全包围那么拘谨,显得亲和自在。
(3)人文无衬线体线条柔美,没有Helvetica的工程感,更为流线型,带有一定手写味道。
案例:苹果的VI字体,常用于宣传、广告、网站、产品铭文等。港铁地图部分字体。
其他人文无衬线体的字体还有:Frutiger、Segeo。
通常认为,衬线体代表古典与正式,无衬线体代表现代与亲和。但是无衬线体就不能表现优雅和古典吗?
答案是否定的。无衬线字体Optima融合了衬线基因,虽然没有衬线,但粗细变化明显,笔画末端加粗,看起来非常优雅有韵味。处理LOGO时,如既想要优雅古典,又不显得老旧迂腐,可以参考这种设计理念。
无衬线字体的情感轴。
1.视觉平衡
(1)同样粗细的线条,由于视觉误差,水平线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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